Rainy Day

我曾經假想過，
人是以什麼方式轉生，來到這世上？

當然不是以正常人想得到的方法，
我也對宗教沒有任何研究，
不過是喜歡想像


也許最公平的方式，就是轉俄羅斯輪盤
人死後，
不論是上天堂、下黃泉，抑或是走到彩虹的另一端
都會來到這座巨大的俄羅斯輪盤面前，
上帝在一旁說明規則

每個人旋轉三次，
一次決定靈魂，一次決定肉體形貌，一次決定命運禍福

我相信陳雪羚一定會不滿地大叫：
「上帝！這樣不公平哪，我運氣很背」
然而我猜想得到祂的答案會是什麼，

「那就怪你上輩子手殘吧。」


所以我希望平常閒閒沒事幹的上帝，
偶爾會想來玩點新花樣

「不如這樣吧，肉體的部份，我交給你們自己去形塑
　你們弄成什麼樣子，會再經由我巧手加工成實體，」

我很想舉手打斷牠「你平常不做事哪來的巧手」
不過我很識相地住嘴

「但是你們若做出我看不懂的樣子，最後變成什麼可不能怪我，
　材料可以選擇要用石膏、大理石、花崗岩、黏土、竹籤或是.....」
「我要黏土！」


雖然竹籤聽起來很荒唐，
不過我可以想像那是藝術感不佳的人最後會變成竹節蟲的下場
至於會選擇黏土，是因為我不擅長雕刻

藝術家羅丹曾經說，他只是把石頭的靈魂從中解放出來
我可以想像在我雕鑿的過程中，
一定會手拙不小心把石頭敲裂成好幾片，
完好的石頭被慌張的我，逐漸削成了一顆小石頭
最後我注定要手中捧著它，哭哭啼啼地跑去向上帝說「我不想變成石頭...」

所以還是小學美術課就嘗試過的黏土最安全


假設我的前世選擇的是黏土
他一定沒料到，捏好的黏土在等待風乾的過程，
會因為地心引力的關係而逐漸扁塌

也難怪我的腿會這麼粗又短，
下盤大到只有被媒婆相中的份

然後在天使們運送成品給上帝加工的路程中
一定會不小心撞斷別人的手臂或腳，很不幸地轉生後就多了個殘障人士
我可以想像，負責搬運我雕塑品的是一位天使菜鳥
他不小心撞斷了我的頭
在他還來得及發現的時候，這名菜鳥趕緊轉身問其他的天使：

「怎麼辦？我好像不小心撞斷了他的腦袋」
「那你就用今天中午吃剩的豆腐和一和水黏上去，將就一下吧！」

Then, here I am.

＿


今天下的這場雨，很美
白天天氣很好，萬里晴空、豔陽高照
但我就是不想出門

然後到了下午，開始下起傾盆大雨
我正好在上天要倒水盆的前一刻，腳才踏出家門

不曉得為什麼，在這般路人閃避不及的壞天氣下我寧可打傘
很愉快地漫步在雨中，即使注定會變成落湯雞
我的褲管都溼了，很後悔出門前沒繫個皮帶
腰很細（但屁股很大）的結果是牛仔褲像接了兩個鉛塊一樣往下掉
讓我本來就很短的短腿看起來更短了


細絲狀的雨交織成一片薄紗
如果是謝太傅兄長的女兒，大概會用類似的語句去形容雨吧
但腦殘的陳雪羚卻只會形容雨天是上帝約好所有天使一起吐痰的日子

淋了一身溼，我走過了台大圖書館
椰林大道
小福
麥當勞
然後來到了Flugel，我時常閒晃的德國蛋糕店
客人只有我一個
我望著他們的遮雨棚，問顧店小姐

「雨天不會讓你們客人變多嗎？」
「不會耶，客人都跑到對面那家去了」

我對著想像中的人很不客氣地在心裡說：
「你不吃他們的覆盆子奶酪會後悔」

詳細來說是覆盆子、紅酒和肉桂調製成的醬料
這世上就是有那種光聽到製作食材就會令我流口水的食物
當我好不容易等到她端上來時，
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口水了（多噁心）

品嚐完之後，剛好雨勢變小了


回程的路上，我似乎看見以前高中時代的朋友
我有那個天分總是在路上撞見故友
但沒那個種去向人家打招呼
畢竟我很不信賴自己0.8的視力，
也不信賴自己總是不準確的直覺

腳上拖著兩個沈重的鉛塊，心裡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塊
不過沒多久我就把它扔掉了

人不需要為了莫名的理由，而說服自己必須陷入惆悵
就好比雨天，你仍可以很愉快地出門一樣

神秘

俗話說「亦師亦友」
我想，我們大概是亦主奴亦友的關係

與想像中不大一樣的是，
她才是主， 我是奴


Dogs believe they are human. Cats believe they are God.


＿


叫我女王！

「自從我套上這可笑的頭罩後，我弟就不大理我了。」
她淡淡地說道，漠然的眼神直視著窗外的景物

「沒那麼嚴重吧，他不過是因為害怕才會對妳吼的，
　更何況，其實妳這樣還挺可愛的......」

她朝著我斜眼一瞪，那氣魄使我不得不馬上住嘴

「啐，那該死的庸醫....要挑不挑竟選了個粉紅色，看不起我嗎？」
「您說的沒錯，粉紅色有辱您的格調。」

被皇上教訓的臣子要不是趕緊拍馬屁，就是趕緊轉移話題

「下次讓我見到他，我一定要將他的手抓成五線譜......」

我心想不妙，因為那通常意謂著下次去看獸醫時我也不好受了
天曉得為何一隻貓會知道五線譜，不過在她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
我想其他事也都不顯得那麼奇怪了


我曾經想像，咪卡若進到執事店去
大概無法像其他大小姐們一樣享受喫茶的樂趣，
畢竟不是大小姐的料，她八成會掀桌砸盤子
因為，她是女王啊

女王陛下誰也不怕，就只怕我爸
她平時將怒氣宣洩在她弟身上，也就是米豆仔
米豆仔生性唯唯諾諾，好吃懶做、好逸惡勞
嗜吃的天性養成了他只能以半徑來衡量的渾圓身軀，
唯一的優點大概只有四字：憨厚老實
的確，他既憨呆，毛皮又厚實
不過在他姊面前他永遠抬不起頭來


「若咪卡是女王，那他就是弄臣。」通常我們是如此介紹的

不曉得是因為他孬才會惹她生氣，還是她脾氣太差才使他變孬......
米豆仔軟弱的個性時常令我們一家人搖頭嘆氣，
我和姐姐曾討論過把他丟到執事店受訓，看能不能變得有男子氣概一點
不過一看到他偷吃別人食物的那付死相，除了惱怒之外也只剩下無奈


然而自從咪卡戴上那可恥的頭罩之後，米豆仔每見到她就忍不住嘶吼
原本陰柔的叫聲變得很陽剛，令週遭的人都嚇了一跳
原來你還是Man得起來的嘛......
我原先要在暗中拭淚，沒想到才一轉身開了個貓罐頭就聽見那太監一聲嗲叫
有點不爽地，我只倒了平時一半的分量給他


女王最近因為染上皮膚病的關係，
為了早點痊癒不得不為她戴上頭罩，以免平時有潔癖的她去舔傷口
想當然耳，她戴著的頭幾天心情相當地沮喪
由於頭罩遮住她大半的視線，連輕鬆地跳上跳下也辦不到
我揣測她是因為看不到腳的關係，所以高度距離都丈量不準
我不小心目睹到她欲跳上我床鋪的那一刻，
因不慎失足狼狽地跌了一跤，貓咪四腳朝天的景象實在很少見

冰淇淋甜筒貓跌跤了！
按捺住大笑的衝動，我趕緊將她的頭罩取下
替她好心地裁剪一番後才戴回去
「女王陛下，奴才稍稍修剪過了，希望這樣您行動起來比較方便。」

她頭一甩（尾巴順便甩到我），裝作剛才啥事也沒發生
以高貴從容的步伐走開了
一貫的優雅，一貫的神秘



Building A Mystery -- Sarah McLachlan

我把月亮關在房門裡

這幾天的生活
就像是放錄影帶的時候，你會選擇快轉的部份
直到下一個精彩片段出現之時你才會按下停止鍵，繼續觀賞

不幸的是，如果這卷影帶上的標籤寫著「陳雪羚的一生」的話，
還沒播放到精彩片段之前你恐怕已經快轉至ending了

＿


前兩天我在自己的地盤上閒晃
縱使是自己的地盤，每當身邊有人的時候我照樣會迷路
野狗即使是經過同一輛車還是會撒尿做記號（畢竟一台車有四個輪子）
所以閒閒沒事，我就會出個門重劃地盤
不過我不必抬腳


升上大學以來，公館的樣貌沒變多少
不過店家的汰舊換新率仍像以往一樣
換上衣的速度還是非比尋常地快

有一間店，店名叫「綠屋」
是這一兩年才發現到的
門口種了草皮，還設了石階通往店門
屋裡屋外都是一派舒適和煦的氛圍


我曾經在期中考後，花了ㄧ整個下午在店內嗑一本書
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很溫和，正好適合用來看書
讀完後我還捨不得將書歸還到書架上，
只好又跑去誠品買下同一本

不過即使來過了好幾次，我仍然納悶
為什麼客人不多？
雖然氣氛寧靜也是我喜歡它的原因之一

直到前兩天我又再四處閒晃時總算瞭解其因了，
而且當我了解到事實真相後，下巴差點拖到地上


為什麼來這裡吃飯這麼久了我都沒發現？
隔壁居然就是那間「傳聞中的」執事店  =口=
難怪它生意會這麼差....
好奇心（或說是羞恥心）驅使之下，
我在那間牛郎店執事店的外邊徘徊找尋偷窺的縫隙

他們心機真重，大門花俏不說，門楣深鎖
半透明的窗簾分明是想要訓練所有人的透視能力
但即使我將自己望眼欲穿的本領提升至眼睛拖窗，
仍然看不到一株那所謂白白細細的小草
只看得到一群所謂大小姐們的鶯鶯燕燕在喫茶談笑

嗯好吧，我承認有看到一個髮型誇張的男執事的背影....
所以無法親眼目睹別人口中定義的「帥哥」究竟是什麼模樣，
為什麼老天總是只讓我看到背影？
帥哥又不會捧著橘子來供奉我

這時候只能嗟歎，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還是選擇自己鍾愛的綠屋，
畢竟像我這隻猴死囝仔並不適合被人服侍
被攙扶著去上廁所這種事，就等到我老態龍鍾之後再談吧

恐怕那樣除非是在快轉「陳雪羚的一生」遇上卡帶才有機會看到了

_


World Builder
Impressive.

腦殘遊記趴死乳液

 後記

＿

嗯，雖然我沒怎麼提到俄羅斯的觀光名勝
不過那些東西與其大作文章地去描述，
不如親自去體驗當個該死的觀光客還比較有收穫

最後我只提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三樣事物，
不多，只有三樣


首先是俄羅斯娃娃
我想只要一提到俄羅斯，不免會讓人聯想到：
雪，好冷，貂皮大衣，俄羅斯娃娃，伏特加……等等

不過最令人吃驚的是，我在俄羅斯被曬黑了
縱使我出門前都搽防曬油，且三個小時補一次
由於他們永晝的期間剛過，外加天氣異變使得豔陽更加的炙人
剛到莫斯科的前幾天，我很不幸地有輕微中暑
頭痛欲裂得想在床上滾來滾去

奇怪的是，某一天早上還頂著艷陽，
下午卻在三分鐘內突然轉變成大雷雨（像颱風一樣地恐怖）
傍晚卻忽然下起了冰雹！

好在那時候我正坐著車在返回旅館的途中
傾盆碎冰猛砸著車窗，彷彿是車子不小心駛入一個巨大的刨冰機一樣
可惜車窗外什麼都看不見，
否則我想看見路人撐著的雨傘被打出洞洞的瞬間一定很壯觀
（雖說我不該把自己的娛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話題扯遠了，
我想說的是俄羅斯娃娃
相信大多數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外型似保齡球瓶的彩繪木偶娃娃，
從腰身剖開來，裡面還有小一號的娃娃
再剖開來，裡面還有更小一號的娃娃
再再剖開來……and so on
一般我想大概有八層左右，直到最小的娃娃無法再打開來為止

俄羅斯娃娃本身沒什麼新奇，
而且幾乎四處都買得到（觀光客的錢還是很好賺的）
然而要從萬中選一就很有困難


我和姊姊獨自在逛地攤貨的同時，
本於好奇心，隨意選中一個老太太的攤位瀏覽
她一看我們是肥滋滋的觀光客，就笑臉盈盈地搓著手湊上來
攤位上擺了大大小小的俄羅斯娃娃，擁擠又整齊地排列
遠看有點人滿為患的感覺

我姊姊隨手拿起一個，那太太就夾雜著口音不停說道:
"Oh, this one is good quality. VERY delicate. NICE quality."
她另外拿起一個明顯看起來較貴的娃娃，捧在手中
"This one is more beautiful. Gooood quality."

當她『啵』的一聲打開她手中的娃娃時，
我們目睹到駭人的景象－－ 每層的俄羅斯娃娃被一齊腰斬
上半身皆黏在掀開的蓋子當中，而且最小的娃娃頭還被斬斷了

我想當下我腦中浮現了兩個畫面
其一是看驚悚片時，嗜血的兇手將無辜的被害人從腰鋸成兩段的畫面
其二是高中吃便當時，掀開便當盒發現水餃全黏在便當蓋上的畫面


正常來說，俄羅斯娃娃是一層層掀開的，
我開始懷疑這娃娃是不是來自他們的好友－－中國
我和姊姊兩人呆愣了半晌，
那老太太一看發現不對，趕緊把小娃娃斷裂的頭扶正之後收起來
仍然笑呵呵地說 "Ooops, not this one, but others are good."

我和姊姊被嚇過後，尷尬地道完謝便落跑了



第二樣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俄羅斯的名產－－魚子醬
魚子醬有分紅的和黑的
紅色魚子醬是從類似鮭魚的身上來的，長相和味道完全就像是鮭魚卵

話說鮭魚卵在台灣常見於日式料理
通常一個軍艦壽司上面塞一兩匙的鮭魚卵，要價都不便宜不是嗎？
然而在俄羅斯有種奇特的吃法
他們把這種魚卵當成鬆餅餡料，塞得滿滿的都是
雖然這種餡餅亦是最貴的，
但我有點難以接受他們竟然可以在薄薄的餅皮裡面夾了好幾層
最不敢相信的是這麼鹹的東西竟然還吃得下去！

我嚐了一個為表示不負此行，
嚐過後才覺得負了此生
每個餅都像可麗餅一樣大，更何況除了夾魚子醬外什麼配料都沒有

不過，為了不辜負招待我們的人的善意
吃到後來即使很痛苦，我也必須洋裝不錯吃的模樣



（這只是一口的分量，請自行放大50倍）

回旅館後我打電話給家鄉的朋友姓曾的，
念北醫保健營養系的她聽完後冷冷地說了一句：
「恭喜呀，膽固醇過高」

我當下發誓再也不碰魚子醬了（然後買了好幾罐回家）



第三樣，也是最後一樣，象徵的是凱薩琳大帝的極致奢華
The Amber Room
我想可以翻譯作琥珀間

凱薩琳的事蹟我想很多人都聽過，
我們此行參觀了她很多座宮廷（逛到腿都斷了）
而其中一座（夏宮）在希特勒入侵的時候幾乎被德國軍摧殘殆盡
花了五十年才重建完成，變成如今塞滿觀光客的景象

看到黑白照片上呈現當初殘破的夏宮，對比現在的富麗堂皇，
實在很難想像德軍是費了多大的勁才把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搜刮掠奪完
牆面上鑲嵌的金邊裝飾都無一倖免，屋頂被整個掀了起來
裸露的磚牆和散滿一地的石像碎片看起來十分哀淒


最有名的，亦是凱薩琳最奢侈極致的一間房間
Amber Room 也憑空消失了
幸好即便在德軍砲轟之後，仍然在皇宮某處保存了當初的設計圖
後人費了很多年的時間，砸下天文數字的金錢（德國有支助很多）
才將原先的琥珀間重建好，以前只有重要來賓才能進去
2005年才正式開放給一般大眾參觀


一走進這間房間，你很難不屏住氣息
整面牆上鑲嵌了滿滿的琥珀，一點縫隙也沒有
不規則大小和深淺顏色不一的琥珀構成了馬賽克
連形狀很難型塑的裝飾和雕花也都是琥珀

據說當初皇室要逃亡時，無法將價值連城的琥珀帶走的原因，
就是因為一旦取走其中一片，整面牆都會坍垮下來
為了維護藝術品的尊嚴，只好將它留下，孤單守在這座皇宮等候德軍入侵

←Amber Room的一角

←精細的雕花

（照片取自網路）

實在是嘆為觀止，凱薩琳老娘真不是蓋的

俄羅斯的旅行讓我大開了眼界

最後為了證明本人不是胡扯，明明沒去還硬掰

附上一張本人最滿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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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啊，放錯了

是這張才對

嗯，這樣似乎不足以證明自己待過俄羅斯

不過看在我爸難得把我（和我姊）拍得不歪的份上，

就以這張照片做收尾吧。

之所以會看起來有一股朦朧美，

是因為我爸不小心把聚焦調到後面的牆上了，這正是所謂的弄拙成巧

腦殘遊記趴吐

  7/5

我坐在飛機上，一場耗時19.5小時的接力賽正在進行中
中途還有六小時及兩小時的休息時間
總括起來，不論是在飛機上或是在機場，
從聖彼得堡返回家鄉的路程至少花了27.5小時！

外加俄羅斯空服小姐臉十分地臭，
只不過是去登機劃位（又不是出關查核），
在排隊等候的過程中就要我們出示護照給她檢查

她翻一翻之後眉頭一皺，
隨口叫了個壯漢，把我們的四本護照讓他帶走便一去不復返了
我們緊張地想討回護照，
沒想到空服小姐只很冷淡地說"wait"，什麼都沒交代就繼續她的工作


眼巴巴看著原先排在我們後面的人一一到前方劃好位
身為旅客，護照莫名其妙地被人沒收當然會心急
空服員的臉又臭，罪加一筆

好不容易有人拿著我們的護照回來了，
但依舊什麼都沒說地就還給我們，好險還趕得上搭飛機

這時就會想起經濟系老師說的，
共產國家的服務業很難有起色
我想我真正體驗到了

＿


撇開俄羅斯空服員差勁的態度，
臺灣空服員親切的笑容讓我頓時忘記先前的不快

這次難得有機會升等坐在商務艙
前方坐著兩位美國青少年，一胖一帥，我揣測他們大概是兄弟
但應老杯似乎就是坐在我斜前方的胖子，
實在很難置信這個充得像汽球一樣圓的男人會生下其中一位帥氣的男孩

由於此行我忘了帶任何自娛的東西，
因此我有很多時間從狹縫中偷窺前面的帥男孩打電動馬利歐
馬利歐玩膩了他改玩賽車，
一開始他被數台車超越害我捏把冷汗，
沒想到他竟有本事後來居上，衝破終點線的同時拿下第一名
我想這比世足賽還精彩


空姐的態度親切怡人、笑容可掬，
讓搭乘飛機的旅客都倍感溫暖
唯一的遺憾是當你與一名外貌英俊的人坐在同一個艙內時，
你就會感受到些微的不平等待遇了
"Sir, do you need more blankets?"　（先生，您還要加件毯子嗎？）

通常這樣熱心主動的詢問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縱使是我坐在出風口，冷得直打哆嗦
然後發現空姐經過他身邊時笑容總是特別燦爛
眼睛瞇到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晚餐的時間到了
商務艙很不一樣的地方是，會為你鋪好餐巾餐盤、一道道上菜
前菜、沙拉、麵包、主菜、甜點和水果
為了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我猛灌了三杯德國白酒

我想是因為臺灣的航空公司餐點都太美味了，
前方的男孩也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空姐又拿了菜單過來詢問早餐要吃什麼
或許是品嘗過正餐的經驗太美好，他鼓起勇氣點了中式早餐


菜單上只有美式和中式兩種，美式沒什麼特色
培根烘蛋佐冷蔬菜、義式麵包附果醬、水果和優格.....寫得很詳盡
然而中式單單僅兩行字：清粥佐配料，附小菜兩盤

我想就是因為寫得太神祕了，才會騙了那名男孩


當我們一覺醒來，發覺正是吃早餐的時候
空姐端了早餐過來
我偷覷到他的神情，煞是好笑
空姐在一旁熱心地用英文為他解釋：
「這些是配料，你可以選要吃的幾樣和在稀飯裡，
　那是鹹蛋，剝好蛋殼後再配著飯吃，這些（筍子和雞丁）是小菜」

那是鹹蛋，不是水煮蛋喔
看著他一臉錯愕的表情我很想笑
不過還是面不改色地乖乖吃著我的中式早餐


過沒多久空姐又跑來，面帶笑容地問他
"Do you like it?"

似乎是對方還不曉得該怎麼回應，
我一連聽她問了好幾次 "Do you like it?"
最後他生硬地微笑點頭，我想他並沒有掩飾得很好
我看著空姐轉身離開要經過我身邊時，對著其他的空姐們搖搖頭說
「他不行、他不行」

那神色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她臉上掛著那老練的嘴角上揚45度笑容，眉頭卻微皺
我現在才想起來那叫作「苦笑」


男孩很苦悶地緩慢吃著他的粥，
卻眼觀他老爸吃著美式早餐吃得很開心的模樣
我想他是後悔了

我倒是將傳統中式早餐吃得一乾二淨，
也察覺到前座的男孩偶爾會偷瞄後方的我是怎麼吃的，
所以就很大方且不著痕跡地示範給他看

我想空姐應該要頒給我一份勉勵獎牌，
禮物是一件毯子就好

腦殘遊記趴萬

7/2

這已經是我待在俄羅斯的第六天了，我卻還是看不懂他們的火星文
說不定火星文都比俄文要來得簡單，
猛一看你還以為是英文，仔細一看發覺很多字母左右顛倒，
瞪大眼一看竟還夾雜著數字！


逛過這麼多天，看過無數個招牌後
總算能歸納出幾個規則：

第一， 怎麼看都像是英文的字母，唸起來絕對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
第二， 也許是俄羅斯人仍看美國不順眼，他們偏要把許多英文字翻轉過來
第三， 拿破崙之所以會戰敗，有一說是因為他看不懂路標

最簡單，或說是較容易猜出來的招牌
大概就是KAΦE (Café) 和БAHK (Bank)
進階一點的話能認得peCTOpaH (restaurant)


好笑的是，當我走在莫斯科寬闊的街道上，
看到不少電影海報，其中廣告打得最兇的是
湯姆克魯斯和卡麥蓉狄亞演的「騎士出任務」
英文片名我不曉得是什麼，翻成俄文我大概也看不懂

然而在海報上頭一個斗大的字卻十分令人匪夷所思，
乍似KGB(蘇聯情報局)才會使用的暗號一般
－－『КРУЗ』　　顯然看不懂

隨著視線上移，發現還有幾個簡單易懂的字
頓時讓人豁然開朗，茅塞為之頓開
『TOM КРУЗ』　－－原來是Tom Cruise
我想他本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變成那樣，大概會仰天長嘆吧


或許你已經發現了，俄文中偽裝成字母H的念作N，p念作r，c念做s
更奇怪的是倒過來的N，И念作i，У是ui，看起來像數字З的是ze
希臘文Φ是f或ph，看起來像π的п是p，
還有一些外星文Д=D，Ч=ch，ж=ze
（我覺得Д這個字很像是張大嘴巴拖到地板的模樣，煞是可愛）´Д`

＿


不懂俄文，我想最痛苦的莫過於搭地鐵和點菜的時候
這時就會發覺英文是多麼地親切了

俄羅斯永晝的日子剛過不久，
從莫斯科搭火車來到聖彼得堡後，更能深切地感受到日間是多麼地長
將近十二點天才黑(兩、三點就全亮了)

今晚我們一如往常八點多才出門覓食
走了很久，旅館附近沒幾間餐廳，
我爸只好使出他的拿手絕活－－問當地人，
對方介紹一間相距一公里的烏克蘭餐廳

我們就形同曹操帶領的小兵，
嘴巴垂涎
不辭辛勞踏破鐵鞋(以及我白天逛冬宮已經逛斷了的腳)
走了兩個車站的距離(話說每一站就形同從古亭搭到頂溪那樣漫長)
深信著西方的極樂世界不遠矣


一來到餐廳門外，從裡面就傳出音樂（放得很大聲）
餐廳很小，一對年輕男女在舞廳地板上跳舞，
還有幾位打扮時髦的女孩坐在一桌談笑，看樣子和跳舞的是同一夥人
一看就是外國人的我們很低調地坐在隔壁


穿著傳統服飾的男侍者拿了菜單過來，看得出他有點不知所措
畢竟俄羅斯是個英語不普及的地方，
不少我們遇到的俄羅斯人都會學日本人一樣，
裝聾不作啞地劈哩啪啦用當地語言回你

翻開菜單一看，清一色是俄文，連張圖片也沒有
向侍者詢問有沒有英文菜單，對方似乎聽不大懂地沮喪搖頭
接著就倉皇逃走了


我們只好硬著頭皮瞪著那份菜單

當我家人正在仔細研究俄文時，
我肚子餓得咕嚕叫，走了一公里遠來到這間小餐廳
幾乎是胃也穿孔，菜單也被我看到穿孔（所謂的望眼欲穿）
解讀著密碼和暗號的同時，我看見一盤盤菜自動浮現於紙面上，
過不久才發現那只是幻覺

我爸轉身問隔壁桌剛完跳舞回座的男生，
“Excuse me, do you speak English?”
對方笑笑著回應“No. I speak Russian.”
和他同桌的女孩們也都齊聲大笑
我爸硬是請求他為我們說明菜單，對方也不好意思拒絕
然而他連最基本的單字也聽不懂，一群人開始玩起比手畫腳
我爸指指菜單， “Chicken?”　意思是有雞肉嗎
“Chi-ken?”

溝通不良，看樣子雞的唸法俄文很不一樣
我爸夾緊胳臂揮動，對方馬上頓悟
“Oh! Chicken!”　他趕緊指著菜單上的某一行字，並引來一陣笑鬧
後方的女孩們也都轉移注意力到我們這兒，好奇地湊上來，


可惜不是所有的食物都能比得出來，我家人的肢體表達能力又很差
當情況再度陷入泥淖時，我想我的飢餓程度也到極限了
“Pork?”
“Pork? I don’t know.” －－‘I don’t know.’是我最常聽他講的一句話
“Pork, Pig. You know? Pig.”
“Pag?”

我終於餓到受不了了，狗急跳牆之下，我迅速跟我媽借了紙筆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憑藉著幼稚園程度的畫工畫了一頭豬
他一看馬上明瞭，不停點頭並伴隨著大笑聲
（尤其是他身後那群鶯鶯燕燕，
　笑聲如同她們臉上的濃妝一樣讓人十分不酥糊）
早知如此一開始就乾脆用畫的，省去不少功夫


之後我們又畫了魚、湯，他看完後一一指點菜單上的字給我們看
但我唯一怎麼畫仍然溝通不成的就是沙拉
（我承認自己畫的沙拉實在醜，但我堅持認為自己畫的那頭豬很可愛）

剛才落跑的服務生回來了
雖然幸虧在當地人的幫助下總算知道個一二，
但我爸還是不死心地試著問一臉錯愕的服務生
“I know this part is soup. But which one do you recommend?”
如我所料，他還是一臉茫茫然

我爸指著menu，“This one? Good?”
我看服務生越來越慌了，說著俄語並用手比來比去
最後只見他非常沮喪地用手示意我們等一下，跑了回去
過沒多久見他手中似乎拿著另一本menu

等等……不會吧？　我在心裡大叫
攤開一看，果然是英文的菜單！

我當下真想去撞壁，我爸媽的嘴型跟字母D的俄文版一樣´Д` ´Д`
原來他不曉得我們當初要的English menu就是指他手中的這一本
枉費我極力獻醜
唉，我想這就是俄羅斯人可愛的地方

←我畫的豬（把便條紙掃描下來）
　真的是看起來超憨厚可愛的啦～
　好歹我也是動科系（原畜牧系）的一員，
　起碼會畫出豬是偶蹄目，得意的很！
　（完全無視自己少畫了一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