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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中有一個專有名詞：

Sunk cost

下沉成本

"Sunk costs are sunk."

不論你過往付出得再多，都不影響你現下的抉擇
而那些既往不咎的成本，就稱為下沉成本


至於它會沉得多深？沉到哪裡？
書上並沒有多做解釋


＿


本月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們家的貓偷溜出去
還給我染了個小感冒回來，外加濕疹

以前每回她偷跑，就會搞得我們全家雞飛狗跳
（並不是說我家裡還養了雞和狗什麼的）
深怕她在外放蕩不羈，亂吃路邊野草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灰頭土臉地把她抓回來


如今也見怪不怪，反正她肚子餓了就會嚷嚷大叫
剛剛我只是好奇她往哪兒跑，所以走出家門外晃晃
沒見到她的身影，卻在路邊看到她的情郎

我認得是牠，因為牠曾經在我家窗外和咪卡對望唱和
不過看樣子牠認不出我是養娘

「先生，你有沒有看到我家大小姐？」


問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大眼瞪小眼
見牠相貌堂堂，外加一臉癡情漢的樣子
我頗感同情，畢竟我家大小姐的脾氣不是普通地壞

即使說再多次也沒用，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數落也見不著數落的對象，索性趁秋日還沒將陽光交付給寒冬之前
感受片刻的溫存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她忍不住偷跑出去的原因了


_



她在十年前唱這首歌時，紅遍歐美
十年後，她再度將那張被譽為Rock'n Roll女歌手中銷售冠軍的傳奇性專輯
重新翻唱成沒有電音的版本，她以獨特的嗓音重新詮釋每一首歌
十年，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唱歌的味道


Head Over Feet - Alanis Morissette

豔遇

以下是只有在動科系才會出現的現象：

「怎麼辦呀，我的涼鞋開口笑了」
「那還不簡單，拿牛糞塗一塗不就黏起來了嗎？」


「我當碩士生的時候，每天三餐都有吃不完的雞蛋，
　還可以喝免費的羊奶，不過你得每天早上六點去擠奶就是了」


動科之夜票選主題名單：
1.開心農場
2.雞與牛
3.搖擺吧！羊男！
...


服務課在動科系打掃感覺特別辛苦

除了滿地飛揚的麥梗和雜草之外，掃地的同時牛糞的飄香具提神醒腦的作用
嗅一次牛糞味比喝一瓶蠻牛還有效，這是真的
而且在牛舍旁打掃，還會被牛尿尿時猛烈噴發的強力水柱給嚇出一身冷汗
與其說是小解不如說是大解
看到那隻牛排泄完心滿意足的神情，不知道羨慕牠會不會被人恥笑

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中學習，我覺得是件很快樂的事
因此我擅自稱呼它為台大開心農場
（雖說種菜、偷菜是農藝系才要煩惱的）

＿


有一次我從家裡到男生宿舍的7-11買中餐
也不過是幾步的距離而已，比椰林大道的長度還短
我懶到還要騎著腳踏車出門

沒想到發生了一段豔遇

好啦，我就不打自招了，豔遇的對象不是人


走進那家7-11，挑了半天拿著日式豬排咖哩和奶茶去結帳，
當我走出自動門時

「叮－咚」

手上抱著咖哩、奶茶、吸管、提袋
還有慌忙中還沒收好的錢包跟零散的零錢和發票，
亂七八糟的程度害好幾呎遠的男同學差點撞上電線桿
就在這時，半路出現了隻絆腳貓

「喵－－－」

原本要到腳踏車旁開鎖的我駐足了，因為牠一直在我腳邊蹭
而且不停地叫

我低頭看著牠，「幹嘛，肚子餓了是嗎？」
那隻陌生的白貓努力不懈地把我的腳當成電線桿般磨蹭

「可是我不能給你吃豬排啊，你到底想要什麼？」
心裡雖然很猶豫，但手中的咖哩豬排已經夠小了，
不是我小氣，只是我很餓

但是那隻貓使勁渾身解數不停地撒嬌，
牠難道不知道我家的貓若是這樣我會一腳把牠踹開嗎？
在天人交戰的時刻，我好像忘了去牽腳踏車而在原地僵住不動


奇怪的是，在熙來獽往的7-11店門口不乏手上捧著食物出來的學生
我以為那隻貓會見我木頭人就移情別戀、另找施主
沒想到牠完全不理會擦身而過的男同學，
牠看上的是我

我知道如果上述這樣的痴心漢若替換成人該有多好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動物比較願意接近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嘆氣，走回便利商店
牠一路尾隨
「好吧，下不為例......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我站在御飯糰的架子前，回頭看發現那隻貓就坐在自動門口外
幾乎是顧客一跨出自動門就會踢到牠的程度，
牠目光炯炯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很有教養地在門外等

我拿了架上其中一個御飯糰回頭伸手秀給牠看

「鮪魚口味的好嗎？我不知道你想吃哪種」
「還是哇沙米鮭魚？唉呀可是貓恐怕不能吃哇沙米...」

最後我買了鮪魚，櫃檯結帳小弟再次見到我臉上出現詫異的神情
在這段期間，一位男同學捧著香噴噴的雞排便當走出去，
那隻貓卻始終不為所動

好吧大概是牠比較尬意我手中的御飯糰吧


最後我吃了3/4的御飯糰，分給牠1/4
我自認十分地慷慨大方，更何況多吃了那御飯糰使我一頓中餐撐破肚子
不管怎樣，那隻絆腳貓喜歡就好了

這就是我那天的豔遇

。

一切本來都還好好的

放學後陪同學走到了總圖，
晚上和爸媽在外面吃晚飯，
只有我一個人先回家
太無聊了，所以陪貓玩了一陣子逗貓棒，
之後讀了一會兒書，
讀到半夜累了，就聽iPod聽了幾首歌

放到Vienna Teng的某一首歌，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我卻莫名地哭了起來


或許先前有過，我也不記得了，
但這似乎是我第一次一個人獨自哭得這麼難過
或許該說是...像這樣哭在我身上很少發生，
所以每回都彷彿是頭一遭


因為實在是太突然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要怎樣哭才好，更別說要如何止住淚水
所以我就讓它靜靜地流洩完


一直到現在，我才總算清楚明白
"她已經不在了" 是什麼感覺

在告別式那天，看著禮儀師為她畫好美美的妝顏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她生前親自挑選的

一切流程進行中時，我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淚
即使當表姊在台上，用台語向阿嬤講述我們對她的思念之情時
我也只是低下頭來，雖然她的聲音一直在我腦海中迴盪


車子開了好長一段路程，
在爬上山的過程中，鳥語花香一路伴隨著我們
我心想：阿嬤早晨一定會喜歡在這裡散散步
一直到目送著棺木被塵土掩蓋



在那之前仍然看得見她，彷彿她還在身邊一樣
只是靜靜地睡著了，即使明知道她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而今，才發覺她只存在在記憶中了
不禁感到害怕，萬一我一沒想起她，她就彷彿沒存在過一樣
這樣的想法讓我感到好害怕...


然後，在我腦海中迴繞著旋律時，
我想起了我們帶她去陽明山上看海芋的那一天


她不便行走，但那時的她意識還是清醒的
我和姊姊下去海芋田四處走走，阿嬤就坐在板凳上
我腦中浮現的畫面，正是她坐在板凳上渺小的身影
背景是夕陽勾勒的青山，她銀白色的髮絲被夕陽餘暉染成了金色
在微風中飄逸著

我就是沒有辦法止住淚水啊
叫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想起今天稼軒詞課上，老師問了一個問題
生離或死別，何者比較苦?
生離面對的是期盼再次相會、卻難以實現的痛苦，
這樣痛苦的盼望倒不如死亡來得乾脆

然而他沒有說到，面對死亡，人是不能有所期待的
生離還有盼望的美好，死別卻如同上天剝奪了你的那份盼望

人生是如此地長，有很多機會可以與他人重逢，
卻得花一輩子等待，和不能再相見的人相會


至少，能夠安慰人心的是，阿嬤總算回到阿公身邊了
或許他們每天早晨都在那座山上的小徑中散步
或許她會偶爾記得回來看看我

這是我唯一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