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4日
。
一切本來都還好好的
放學後陪同學走到了總圖,
晚上和爸媽在外面吃晚飯,
只有我一個人先回家
太無聊了,所以陪貓玩了一陣子逗貓棒,
之後讀了一會兒書,
讀到半夜累了,就聽iPod聽了幾首歌
放到Vienna Teng的某一首歌,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我卻莫名地哭了起來
或許先前有過,我也不記得了,
但這似乎是我第一次一個人獨自哭得這麼難過
或許該說是...像這樣哭在我身上很少發生,
所以每回都彷彿是頭一遭
因為實在是太突然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要怎樣哭才好,更別說要如何止住淚水
所以我就讓它靜靜地流洩完
一直到現在,我才總算清楚明白
"她已經不在了" 是什麼感覺
在告別式那天,看著禮儀師為她畫好美美的妝顏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她生前親自挑選的
一切流程進行中時,我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淚
即使當表姊在台上,用台語向阿嬤講述我們對她的思念之情時
我也只是低下頭來,雖然她的聲音一直在我腦海中迴盪
車子開了好長一段路程,
在爬上山的過程中,鳥語花香一路伴隨著我們
我心想:阿嬤早晨一定會喜歡在這裡散散步
一直到目送著棺木被塵土掩蓋
在那之前仍然看得見她,彷彿她還在身邊一樣
只是靜靜地睡著了,即使明知道她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而今,才發覺她只存在在記憶中了
不禁感到害怕,萬一我一沒想起她,她就彷彿沒存在過一樣
這樣的想法讓我感到好害怕...
然後,在我腦海中迴繞著旋律時,
我想起了我們帶她去陽明山上看海芋的那一天
她不便行走,但那時的她意識還是清醒的
我和姊姊下去海芋田四處走走,阿嬤就坐在板凳上
我腦中浮現的畫面,正是她坐在板凳上渺小的身影
背景是夕陽勾勒的青山,她銀白色的髮絲被夕陽餘暉染成了金色
在微風中飄逸著
我就是沒有辦法止住淚水啊
叫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想起今天稼軒詞課上,老師問了一個問題
生離或死別,何者比較苦?
生離面對的是期盼再次相會、卻難以實現的痛苦,
這樣痛苦的盼望倒不如死亡來得乾脆
然而他沒有說到,面對死亡,人是不能有所期待的
生離還有盼望的美好,死別卻如同上天剝奪了你的那份盼望
人生是如此地長,有很多機會可以與他人重逢,
卻得花一輩子等待,和不能再相見的人相會
至少,能夠安慰人心的是,阿嬤總算回到阿公身邊了
或許他們每天早晨都在那座山上的小徑中散步
或許她會偶爾記得回來看看我
這是我唯一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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